当年阿娘与爹爹的婚事是皇女一力促成的,那薛冕是不是想让她爹娘离心离德,以此挑拨爹爹与阿娘、与皇女、与皇甫氏的关系?
可裴家出事那年,皇女已经薨逝许久了。
昔年与皇甫氏牵连甚深的旧臣,也早被薛冕或贬或徙,清扫得七七八八。皇甫氏族的显赫已成过往,国公府也已经有了三个庶子,陛下却还要再赐个十七岁的姨娘来。
那时,他又是为了什么呢?
究竟是什么样的缘由,会让她幼时不过随口抱怨两句此事,就惹得姨母那样温柔的人,对她发那样大的脾气?
薛承煜见她眉头紧锁,温声劝解道:
“我倒觉得,是岳父大人一心护着岳母,既不愿因无子让她承受压力,也不愿为得子嗣真与旁的女子在一处。可雷霆雨露俱是君恩,以岳父那般性子,断不会向父皇直言抗旨。许是他想着,既已抱养了孩儿,父皇便不会再过问了,所以以此应对,算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。”
裴元峥却还是觉得不对。
她摇了摇头,眸中疑云未散:“我记得阿娘怀上元嵘时,荣却公公可是经常来送补品,御医也频频过府问安。这难道不仍是在过问么?”
那时她年纪小,也不懂这些弯弯绕绕,见到宫里来人便以为是姨母放心不下阿娘。
如今想来,虽说荣公公次次都用了姨母的名头,可若不是薛冕默许,荣却如何来得了国公府?
那位陛下,分明就是格外在意爹爹是否有后,且……在意的是嫡子。
那些送来的珍稀补品也并无问题。不知是因为当时时机未到,不好冒然下手,还是因为些旁的原因。
薛承煜闻言,眼底也掠过一丝茫然:
“这……许是见母后终日担忧又不得出宫,父皇才顺势多些关怀?其实当年岳母怀着你时,母后也时常悬心,遣人探望过数次。岳母怀元嵘时,母后自己也有了身孕,更加不便事事亲力亲为了。”
他舀起一勺清甜的莲子羹递过,转而问道:
“你想见母妃,便是想问这些旧事?”
裴元峥接过羹匙,摇了摇头:“我最近经常梦到姨母,心中思念得紧,便想与皇贵妃娘娘说说话,问问姨母的旧事。”
也有些事……她想当面问个明白。
那日混在嫁妆箱笼里那封只有寥寥数字的短笺,她看到了——
【云来苑外,千荷池旁。
一盏桃花酿,半卷旧书香。
栗树梢头,御苑墙上。
原是故人归,改了新模样。
前案未雪,心事皆藏。
莫待吉日离恨苦,只对孤影诉衷肠。】
皇贵妃娘娘是何时,又是如何得知她身份的呢?
……
正思索着,手背忽然一暖。
紧接着耳边便传来一句带笑的声音:“峥儿,松些力道。……会断。”
裴元峥闻言瞪大了眼睛。
什么场合,干什么呢,怎么说话呢?!
待她羞恼地瞪去,却见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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