提及此事,他又转而问道:
“只是不知,顾公子所言第三人的心脉血,如今可已备妥?”
顾长渊闻得此言,立刻从袖中取出一个约莫巴掌高的半透明小瓶来。那瓶体质地奇特,似玉非玉,隐约可见其中透着隐隐的暗红色。
“回殿下,此血已备妥。存放在这玄冰玉瓶之中,可保血质活性,半年之内启用,效用无损。”
他待在九冥阙的两个月,便是在筹备此事。
裴元峥见状有些愕然:“这可不止七滴……”
顾长渊轻咳一声,解释道:“我怕取少了会打草惊蛇,让人察觉九冥阙中那两颗灵璧清障丸早已被掉包,故而趁人受伤时多取些,以策万全。”
当初此人用师叔所学诓他拜入门下,后又行下诸多不堪之事,眼下竟敢谋害主子。
多流些血而已,尚不足泄他心头之恨。
不过,为着解药与药引一事,他着实耗费了不少心力,都没跟着农山去盛今岛上。
三人各自沉默的功夫,午时的更漏响了三声。
别院的下人办事素来利落。乔武亲自去传了膳后不过一盏茶的功夫,几名内侍便捧着漆盘鱼贯而入。几人脚步放得极轻,碗盏勺箸落在铺了新浆青布的桌面上,竟无半点磕碰的声响。
裴元峥却始终有些心不在焉。
“郡主许是对取血之法有些误会。”
想到方才她那番急切之语,顾长渊略一思忖,便放缓了声调解释道:
“所谓取心脉血,并非要自心口开刃割肉,剖脉取血。九冥阙素来传的都是行针引血之法。是以银针循经,引血自络脉而出,循经络取其心脉之气,并非要伤其心脉之体。”
他顿了顿,落座到桌旁,又郑重添上一句:
“真正要紧的,其实是取血前这两个月。郡主与殿下若要以血作引,必须按时服药,连服两月,一日不可间断,一剂不可有差。如此才可将二位体内的药性聚于心脉经络。少半剂,便散一分。断一次,便前功尽弃,须得从头再来。”
窗外,日头又悄然挪动了几分。庭院寂静无声,连檐下的铜铃都不曾发出声响。
薛承煜一直留意着身侧人的神色,此刻不禁悄悄握住了她搁在膝上、微微蜷起的手,低声唤道:
“峥儿……”
裴元峥心中紧绷的弦稍稍一松,终是郑重地点了点头。
不是割肉取血就好。
她转身迎上那双溢满紧张与忧色的桃花眼,极轻的道了句:“多谢殿下。师父他……”
“我明白,姜神医对峥儿恩重如山。”
薛承煜放下银著,将人揽进怀中:“峥儿的恩人,便是我的恩人。便是真要剖脉取血,我亦是乐意至极。”
只是那般的话,他反而不愿她涉险。
裴元峥闷声应了句好,又道:“殿下事忙,这两月……我会仔细盯着殿下服药。”
“求之不得。”
他低笑着捧起她的脸,拇指温柔地碾过她微红的眼眶和略显苍白的唇瓣,唇角弯了弯,下意识便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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