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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273章 街头巷尾（第1页）
雨后的风带着难得的清爽，拂过云安苑的窗棂，带来泥土与草木洗净后的湿润气息。
裴元峥百无聊赖地趴在临窗的凉簟上，指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戳着枕边那只木雕小人。
薛承煜说的事务繁多、分身乏术，确实不是虚言。
自前日午前进宫，他便再未踏足过这处别院，连晚膳都未曾归来。只是遣了乔英递话，说宿在了东宫。
直至昨日暮色渐浓，他才带着一身未散的暑热与淡淡的雪松香匆匆而归，说了句：
“圣旨已明发天下，武献忠魂祠也已修葺妥当，明日岳父生辰吉日便向可正式开祠，供人瞻仰祭奠。”
说完，草草用了几口饭菜便又起身更衣，乘着夜色入宫去了。
视线又落回那只木雕小人上。
……什么岳父，叫的真顺口。
指尖无意识地用力，小人被戳得歪倒在凉簟上。
她盯着看了片刻，忽然觉得有些没意思，索性收回手，翻了个身，仰面躺着，对着屋顶繁复的花纹出了一会儿神。
许是前几日实在被折腾累了，加之窗外阴雨连绵，她便索性闭门不出。或倚窗听雨，或对弈自娱，再不然，便是去看那两只体态浑圆的信鸽，等着它们抖着翅膀开屏，炸开一圈蓬松的尾羽。
倒也偷得浮生两日闲。
今日是爹爹的生辰，也是她被他寻回的第三日了。
他说的，街头巷尾、人尽皆知，当是作数了吧？
思及此，裴元峥戴上了皮面与遮面的轻纱，跟着莹书与霜画出了别院的后门。
薛承煜给她的四个侍女，素琴，墨棋，莹书，霜画，都会些拳脚功夫。
他既然要她每次出门都得带其中二人随行，她便从善如流吧。
人多惹眼，她也实在不习惯那么多人跟着，干脆留下碧雯在府中备膳。
——
暴雨后的长街被洗得发亮，深深浅浅的水坑倒映着湛蓝如洗的天空。
积水顺着屋檐滴答落下，敲在青苔斑驳的石阶上，清脆作响。耳边虽偶有蝉鸣断续，却已不似前几日那般燥人。
晴空如洗，邺京城已经重新活泛了起来，各处檐下、茶摊、店铺门口都三三两两聚着人。议论声陆续飘来，十句中倒有八九句离不开“武献国公”、“裴家血案”、“太子殿下”等字眼，或愤慨，或唏嘘，或赞叹，一浪一浪，真切可闻。
裴元峥跟在莹书与霜画身后信步走着，唇角忽然勾了勾。
果真是街头巷尾，人尽皆知。
待靠近国公府时，便开始偶有一两句零碎言语说及东宫选妃一事。
“你们说这太子殿下如此仪表堂堂，怎么就如此姻缘不顺呢？”
“若非奸人所害，太子殿下与云昭郡主该是金童玉女，天赐良缘啊。”
……
寥寥数语，像水面上偶尔冒出的气泡，很快又被裴府旧事的议论声淹没下去。
瞧见“忠魂祠”几个大字，几人便住了脚。
祠前开阔之地竟已聚了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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