吻来的又狠又凶,一息之间便将她周身每一寸空气都掠去。
裴元峥招架不住那倚上来的重量,连连退了几步,却发现脊背已经贴到了门上,避无可避,只能被迫承受那灼人的怒意与不甘。
腰被人箍着,肩膀被人死死压在门板上,她却半分也推不开他。
薛承煜气极了,心中只想着将那漂亮的唇堵住,叫她再也不要说出这些话来才好,力道竟不自觉失了控,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蛮横,任怀中人如何挣扎推拒都不为所动。
仿佛这样……他们就可以不再分离。
一念成痴,三寸缱绻。
直到栀子花香与雪松香彻底混在了一处,再难分清,直到抗拒的惊呼变成哀哀的呜咽,直到怀中人全身都软下来,再也使不上半分力气,他才终于放缓了动作。
裴元峥眼前晕晕乎乎,只觉腰间的力道终于松了些,捧着她脸颊的手也移到了后颈,正若有似无的摩过她耳后的肌肤。
唇齿间的索取好似忽然夹杂了缠·绵的勾连,而那始作俑者正一下下,轻缓地舐过她唇上被他肆虐出的细微痛处。
如此又磨了半晌,他才终于缓缓退开些许,又珍而重之的吻过她的唇角,脸颊,鼻尖,额头。
薛承煜双手依旧捧着她的脸,眼底翻涌的怒火不知何时被一种更深沉、近乎绝望的痛楚取代,他望进她尚未恢复清明的眼眸,苦笑道:
“峥儿,行行好吧。”
裴元峥一时没能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。
“你我自小一起长大,又有婚约在身,裴家出事以后,我没有一日不想着你,没有一日不恨,不怨。可你呢?”
他抚过她潮湿的鬓发,声音哑的厉害:
“找人劫走我,给我喝无尘露,把我卖到满庭芳,骗了我整整半年。”
他知道她是为了父兄,知道满庭芳是北翎暗桩,知道此法是她刀尖舔血、唯一能成事却不引他生疑的险路。
可正因如此,他才心中更痛。
他俯身抵住她的额头,喃喃道:
“我暗中寻了你快三个月。这些时日,你知道我是怎么过来的吗?”
睁开眼是她,闭上眼还是她。街边一个背影,窗前一缕花香,都像是她,却又都不是她。
“峥儿,看在我们之前的情分上,行行好吧,别再折磨我。你今日便是说再多剜心的话……我也不会负气离开。”
裴元峥垂下眼睛。
是啊,他们还有此前许多年的情分,有那些鲜衣怒马、两小无猜的青葱岁月,有那些欢声朗朗、灯前共读的无忧时光。
可她当初……真的想不出旁的两全之法。
但凡有……
“对不起。”
她低下头去不再看他,声中是化不开的荒凉:“为了……给父兄洗冤,为了穆姐姐不白白受苦,我实在顾不了那么多。从前种种……是我对不住殿下。”
沉默间,一片乌云忽然遮住了最后一点月亮,天色霎时变得黑沉沉的,重的压人。
良久之后,她复又抬起眼,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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