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136 寂寞如霜寂寞如雪（第1页）

下霜了。

我停车的时候，注意到草皮上蒙着白霜，苏州的空气污染是个谜，因而不知是雾还是霾，横行在每个人的十米方圆之外，晨光被分散成光束。霜朦胧了草坪的边界，雾又模糊了天色，再上是一种青蓝，下是干枯季节，于是天地交接，我看见恩玲艺术馆在远处如梦幻世界。

夜里做了很多梦，我梦到，在不可考的岁月里穿越时空去救另一个人，而拯救的方式就是把他杀掉，梦到自己着淡蓝色的婚纱，竖琴乐师的旋律一降落，裙就变成了金色，而头发变成了蓝色，我梦到自己成了小有名气的作家，正伏在桌上计算着要交的税，梦到恋人讲过的话，他说，他不知道了，他想留下，我说你走吧，别让一切变得不好，梦到一只很亲近的小猫跳到膝上讲：你的心里有那么多事，所以不会记得我是吗？

……许多许多。

看到霜的时候，在想，或许雪也快来了吧，在一个无尽时空里，寂寞如霜，寂寞如雪，那时苏州在一片纯白里，我和我之外的一切都很好，每种爱与牵挂都像风筝，就这么飘来飘去，落在支离的文字里，流畅的笔下，心行处更流转，曼妙难言，有人迎难而上，从流飘荡，此间之不可言遂发散至无穷远。

这是又一个冬天了，正式的冬天，明日圣诞的除夕要下雨，此后很久都是零下，我好讨厌考试，到学期末，就更想看书更想虚度时光了，晚上要去买一个圣诞节穿的新袜子，按中国的传统，平安夜要吃苹果，提前一天去买价格会美丽些。

12月23日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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