风很大,天很冷,一个同龄人在这样恶劣的天气里去世了。
我总是怕,我怕很多事。
我怕我的朋友生病,我怕身边人早早离开,我怕他们难过。
这里没有再多一层介质,没有“我怕我不关心会面临自己的谴责”,就是害怕,我想真诚地爱着身边的朋友,有时候,希望他们都好,一切都好,不要有意外。或许,这就是不安全感所在吧。
今天,他死了,一个我世界的陌生人。
他离开了。若是我,灾难发生在自己身上,会觉得庆幸。他不一样,他是他家人的宝贝,他是个年轻的小伙子,他有他的梦想和思念。另一些时候,觉得自己是被挂念的,并非孤立无援。因而不能太过气馁,生活虽荒诞,其中的人却是真实的,值得为了那少数的真实维系下去。
我想,他的名字,应该被记住。
妈妈问,你记得者者吗?我说,不记得。她对我的毫无印象感到不可思议,细数着一切,理着复杂的亲属关系,数着能唤起记忆的每个细节。在这里,母亲似乎比我更真诚地关怀着。我终于记起。去年,亲戚们为他父亲的行径不耻,欠了许多钱却终日打牌,姑奶奶在颐养天年的岁月里捡垃圾填补家用,后来他在家照顾妹妹了。这些母亲今日未说,是我从前封存的印象。母亲工作辛苦,一度考虑招他来打打零工,我害怕家里给家里添上额外的麻烦一直讲不可以。
她讲,你注意到昨天晚上起,风就很大了吗。
我说,注意到了,而且今天很冷,我有时候在风里睁不开眼睛。
“我感觉这种恶劣的天气,总要发生点事情。你不知道,去年,也是一个雷电交加的风雨天,老庄上一个年轻人掉河里淹死了……二十年前吧,可能还没有,我一起上班的一个姑娘在结婚前被大卡车卷死了,那时候马路还不像现在这么干净,风一吹不是扬尘吗,她就跟在那车后面……”
“她在结婚前,一切都好好的时候,够对,未婚夫等着她结婚,她快要有家了,够对?”“嗯。”
“妈妈,天气不好,你也注意。”
“当然,我看到这种大车都是离得远远的,听说难刹车,装的货越多越难。”
“嗯,一定小心。”
“知道啊,你妈我又不是不小心的……”,她停住,没讲下去,后与我讲要保暖,要开心。
11月末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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