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想过你瞒着你母亲你的身体情况,她会怎么样吗?你是她的女儿,她是你的母亲,她给了你生命,她有权利知道你现在的身体情况。”
“还是说,你打算永远也不让她知道?!”
“她只是一个母亲……”
厉时璟一字一句仿佛敲打在时可染的灵魂上,她被逼问得节节后退,苍白的脸色愈发苍白。
最后,她的身后是床,无路可退。
她的眼神变得茫然,似乎不知所措,像个迷路的孩子站在漆黑的分岔路不知所措,害怕、迷茫还有退缩。
厉时璟的呼吸变得粗重,他死死地盯着时可染,命令:“时可染,你看着我,你抬起头看我。”
时可染用力地咬着下唇,摇头再摇头,就是不看他。
厉时璟只觉体内的火在噌噌地往上飚,厝火积薪,随时会爆发。
他用手拑住她的下颔,被迫她仰着头,“小小,你看着我,你好好地看看我。”
时可染仰着头,脸上淌着泪,她摇头挣扎着。
厉时璟的嗓子发干眼眶生疼,他的心像是被置在火上,火烧火燎。
“小小,你看着我的眼睛告诉我……告诉我,你不爱我了。”后半句晦涩到他的舌头打结,用了全身的力气才说出。
时可染对上他的眼睛,张了张嘴,一个音都没发出,泪珠簌簌往下掉。
相爱的两人,彼此相互折磨,一边伤害对方,一边承受的痛是对方的两倍。
一份是自己的,一份是自找的。
厉时璟的眼里一抹水光一闪而过,他温柔地捧着时可染的脸,替她拭去脸上的泪,声者沙哑温柔:“小小,你看,你还是爱我的。所以别试图把我推开好不好?全世界,除了你,我谁都不要。”
爱是断了所有的后话,只为换一个共度余生的人。
时可染泪眼朦胧,哭着:“不,不要,我会死的,我会……”
那个字眼,变成一把利剑,狠狠地刺进厉时璟已伤痕累累的心,痛得他痉挛。
他低头,堵住她喋喋不休的嘴,让她感受他的存在。
良久,厉时璟才结束这个吻,手捧着她的脸,额头相抵,呼吸交缠。
他用坚定的眼神看着她,对她说:“小小,相信我,我不会让这种事情发生的,相信我,不会的!”
时可染呼吸不稳地就着他的姿势,把身体的重心交给他。
其实他能有什么办法呢?……
“不管有多困难,我们一起克服,一起面难。事情还没有我们想得那么糟糕的。”厉时璟在跟时可染说,更像在跟他自己说。
“现在医学那么发达,一定会有办法的,Z国不行,那我们就去外国,我会一直陪着你的……所以不要把我推开好不好?”
时可染望着厉时璟他憔悴了很多脸,青色的胡茬看起来像不修边幅,多了几分沧桑,深邃的眼通红……
他不应该是这个样子的,她不喜欢这个样子的他。
她心疼这样的他。
医生和叶梓都有意瞒着她现在的情况,但她自己的身体她能猜到的。
有时候,越刻意越明显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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