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命运的齿轮，总是在不经意间转动。它给人带来意外的打击。

那是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午后，阳光依然明媚。陆青戈像往常一样在学校里认真学习，心里充满对未来的好奇和向往。

她想，放学回家后，又能吃到养父和养母做的美味饭菜，还能跟养父分享学校里的趣事。

可是，她并不知道，一场巨大的灾难正在悄然降临。

养父在外出干活的路上，不幸遭遇了车祸。

一辆失控的货车像猛兽一样冲过来。养父躲不开，重重摔倒在地。鲜血瞬间染红了他身边的土地。

周围的人纷纷围了过来，有人拨打了急救电话。

救护车刺耳的鸣笛声，穿透了街道上的梧桐树荫。消毒水和汽油混杂的味道，在初夏的空气中弥漫。

陆青戈接到班主任的紧急电话时，铅笔尖在模拟卷上戳了个大洞。

她跌跌撞撞跑出校门，运动鞋带散开绊在台阶上都浑然不觉。

重症监护室的白炽灯，照在瓷砖地上，映出青灰的影子。养母瘫坐在走廊长椅上，手里紧紧抓着染血的工装外套，不停颤抖。

那是养父清晨出门前特意换上的新衣裳——他总说，不能让孩子同学看见补丁。

监测仪发出绵长的滴声。主治医师摘下口罩，陆青戈突然发现窗外飘着柳絮。它们像极了养父修车时扬起的棉絮。

养父在送往医院之后抢救无效，永远地闭上了眼睛。

殡仪馆的菊花沾着露水，陆青戈盯着灵柩边缘反光的铜钉。

昨晚，养父坐在藤椅里，给她剥核桃。核桃壳是深褐色的，在台灯下裂开，像小船一样。

此刻，他的额头皱起，满是柏油路面上的碎石。手掌的老茧，沾着洗不掉的血渍。

在吊唁人群中，货车司机跪在地上，拼命磕头。他说，刹车突然失灵时，已经来不及了。

灵堂里的白烛，在穿堂风中忽明忽暗。陆青戈守夜时，摸到衬衫口袋里鼓鼓的牛皮纸袋。

拆开是三张存折，上面裹着茉莉香。扉页上，用圆珠笔压着学区房认购合同的日期——正是她中考前三个月。

养父总说城西包子铺的肉馅不新鲜，可他自己却连续六年用铝饭盒装腌萝卜配冷馒头当午餐。

火化炉的铁门，刚闭合时，陆青戈突然想起了初三那晚的暴雨，烧到了39度。

养父背着她，趟过三条淹水的巷子。塑料雨披接缝处漏下的雨水，把他后颈烫出了红痕。

现在，那个总是驼着背的身影，变成了青烟。在焚化间顶棚的排风扇里，它旋转着，飘向天空。

七月暴雨冲刷着事故路段的血迹。陆青戈在阁楼里发现一整箱用月历纸包着的教辅书。

最底下那本中考三年模拟里，夹着张泛黄的保证书。养父歪歪扭扭的字迹写着：“保证不再捡废品，影响闺女学习。”日期落款，是她初二第一次月考进步二十名的那天。

再往下看时，还有一本厚厚的日记，记录了陆青戈从第一天进家到现在的成长记录，有快乐、有苦恼、有期许。泛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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